与反派的恋爱

*部分小兵视角

 

 

与一个整天追杀你的人呼吸前后脚的空气是什么感觉,卡塔拉能告诉你。这会从瀑布下走出来抽走身上多余的水卡塔拉不由皱皱鼻子,老远就闻到了那惹人厌的煤炭味,她要是高兴哪天往他们的煤炭堆洒一桶水。

船开不起来就不能追着他们跑了。

这么想着,卡塔拉已经开始伸手练习空手团水的本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个道理她太明白了,自从遇到那个自大的脸上烧伤的火国人之后她的日子就没好过过,不仅抢走了她姥姥的项链还成日追杀他们。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明明就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却拉着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嘴脸,真讨人厌。

 

 

殿下今天又没有见到那个水族的姑娘。

而没有见到就意味着他会生气。

不过殿下似乎忘了他的正事,虽然面上说着抓捕那几个跟班只是顺便,但,在他看来不是这样。

那日茶馆的情景他还记得,他和其他人站在门口给他们挡门,他们敬爱的殿下就拿着那个水宗部落的项链,就算是一个底下的小兵他也忍不住心里犯嘀咕,人家姑娘都订婚了殿下这又是何苦,拿着一个“信物”满世界跑。

隔着老远殿下在账台上抓着那条项链大声嚷嚷,不仅打扰别人吃饭还非要所有人看向他手里的东西,强人所难的殿下毫不脸红地说出,这几个逃亡的人悬赏多少多少大洋。

看到他们向他们这些穿士兵服的人上报就可以拿到上述赏钱,任何有正义感的人都不会帮你的殿下,何况你还打扰了他们的茶点时间。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他毕竟还是他手下的士兵,所以他和其他人一起打量茶馆的各个地方。啊,那个角落里的人几乎都看不到脖子了,为了不被他们发现这是缩得有多厉害。

很显然已经有人发现了二楼吊灯下遮着脸的四人组,噔噔噔揣着家伙就上去了,好极了这下所有人都更确信火国人是一群闹腾的家伙了。他作为一个火国的士兵是不是有些过于向外了,面具后的人默默吐槽自己。

然后仿佛是命中注定的,戴斗笠的人露出了一双剔透的蓝色双眼,啊,是她,殿下在找的那名神通身边的姑娘。她下移视线望向人群中心热闹的账台这里,淡淡扫过他们之后落在了殿下手里本就属于她的项链上。

不愧是水族人,就连眼神都让他心里一凉。

扫了重要物品之后她望向了祖寇,士兵可以确信他们的小王子在与她视线相撞后抖了一下。要矜持殿下,您这也太明显了点,士兵小幅度地做了个降手的动作。

然后他就听到他们的殿下愤怒一指,“给我抓住他们!”

殿下永远这样,不说心里话,他的表面行为往往只占他想法的四十分之一。

啊,那名水族姑娘给了自己兄弟一掌,很可能是因为他刚才不小心丢掉了他们的地图,接着拍桌而起将桌上热气腾腾的茶水滑向他们。

“你们是怎么让他们跑掉的,这些人不是就守在门口吗?你们当时难道离开了岗位吗?!”

“没有,不敢殿下。”

“你听到他的话了?茶馆只有一个出口我问你们,他们是怎么逃出去的?”

这大概要问你了殿下,是谁追出去和那个水宗姑娘大战三百回合,回来后才发现神通小队已经跑掉了,那就是个调虎离山计啊殿下。

下一次见到那个姑娘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从殿下摔门的响声来听,不远了。

 

 

他知道殿下缺什么,除去那些必然的难以消除的家族因素外,小兵知道他最需要什么。

他需要一个朋友,甚至是几个也好,有那么些人和他聊聊消去青春期的烦恼,就算随便说两句也会让他心里好受很多,同龄人之间最好的交流方式不必多说。

 

 

 

殿下的性情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在他身边做过打手的人都知道。

他看到殿下见到那个姑娘后拿手上的项链威胁她说出神通的下落,而那水族的姑娘用那双墨蓝眸子毫无留情地瞪回去,他以为拿着那个就可以从她这问出什么了吗?

她垂下眼,月色下的湖面粼粼寻寻,她看着他五指中属于她的信物,想起别人对她说的话她觉得这次豁出去了。

“你有没有……”

“怎么?想谈交换的筹码了?”

她选择无视他的问题,余光盯着波澜的湖水静望倒映的弯弯月牙。

他将其当作她的妥协,自得地先开其价,“我得让你知道我的价格不菲。”

她深吸一口气放松肩膀,闭上眼想象她脚下的黄土是家乡的白雪地,他当然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一度以为她要使出什么杀手锏便摆出面上不屑身体却紧绷的防御动作。

她的眼神再一次落在他身上时已经没了世俗的仇恨,连她那平日里的温良愤怒都没了影,这着实让祖寇心里够呛,当卡塔拉手碰到他擒拿她颈联的手时他差点没出息地叫出声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

他们伟大的不可一世的殿下听上去从没有这么处于劣势过,躲起来的小兵在树后为自家殿下默默祈祷时水宗的姑娘呼出一口气,微弱其微地,几乎不可见地令祖寇后退了两步。

他发誓现在即使是夏日他也看见了他们之间的白气,这个姑娘总给人惊喜,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小兵都以为他们所站的地方要飘起雪来了。

她不说话只轻轻将手伸上他的防御地带,对他们家殿下来说那可不就是全身上下吗,跑题了,小兵不得不扒在树上确保自己不会弄出声响破坏这一幕。

就像做梦似的,她望着他的眼神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过,此时此刻祖寇握紧的双拳不由得松落,那根轻飘飘的颈链掉到了地面。作为追了他们几个月的筹码就这么落到了地上失去了吸引力。

树后的人捂住了他的嘴,天哪,她碰到了他的伤疤。虽然在这个方位可能看不全,但是他可以确定殿下完好的那面脸在他视线范围里,那他那落疤的那面一定在她手下!

一场大战必不可少。

或者是吗?

他不知道那水族的姑娘用的什么力道,但光从他的角度来看既不可能是恶意的重压也不是随意的打量,从殿下肩膀抖动的程度来说那应该是一个令人心神震撼的触摸,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

他知道这一天一定会到来,有一天他们的小殿下可以向一个人敞开内心,而这个人现在就站在他几十尺远,用静默笼罩他们周身,也让月光做他们的媒介。

 

2019-07-30zut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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